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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年2月11日 星期四

弱種流傳 最終影響人類命運 (am730C觀點)

有中小企的朋友,看到我昨日的文章後,非常不滿;覺得我對受盡高租金剝削的中小企毫無同情心,反而助紂為虐,把業主任意加租合理化。有位朋友甚至斷言,今天在香港做生意,如果無力自置舖位,遲早被高租金逼死。

我其實怎會不了解高租金對經營者所造成的壓力與危害,我自己也有捱過做中小企的日子,為時約近十年,每月都得為沉重的租金負擔而頭痛。即使到了今天,我們的所有分行,全部都是租回來的,一樣要與其他經營者一道面對加租的威脅。

照我所知,除小部分企業外,大部分經營者的舖位與寫字樓都是租回來的,一開始就擁有家族留下來的物業作經營的人,可謂少之又少,這類「得天獨厚」的經營條件,對創業不但沒有好處,而且還有害處。因為,人的潛力是逼出來的,沒有惡劣環境的鍛鍊,中小企很難發展成真正具生命的行內長存者。有家族留下來的物業,在沒有租金壓力下,當然容易生存;但實質上,經營所得的利潤可能不如把物業出租所得收益。此之所以,這類家族生意,要麼沒法擴展,要麼自己不做,改為收租算了。因此,中小企如果真是想發展的話,就得迎接高租金的挑戰,而不是依靠政府的政策照顧,以獲得一個特殊的低租金的經營條件。不要去羨慕那些自置物業的幸運兒,他們大部分都沒有壯大的機會。

老子說:「天道不仁,以萬物為芻狗。」中小企應該明白。創業從來都不是容易的。八成以上的生意,會在創業的頭兩年裡倒閉。過去如是,今天亦如是,不存在夭折率可以大幅減少的機會。上天對中小企不會特別照顧,而是毫無同情心地讓中小企接受惡劣環境的篩選。只有那些願意付出比別人更多努力的人,才有機會逃過中途夭折的厄運。在現實世界裡,小戶從來不會有優勢,不斷被欺壓是成長過程中的必然經歷,給予他們特殊照顧,能否改變天意,仍是未知之數。

有位專替人做人工受孕的醫生私下對我說,他對他做的工作,心裡有點不安,擔心違背了上天的旨意。他說男性射精,每次射出的精子數以億計,能令卵子受孕的機會非常低,絕大部分都會被犧牲,每次射出的精子少於五千萬者,已難令雌性受孕。這是上天的安排。但現在他卻用人為的方法,讓精子與卵子在試管內相會,結合後才放入子宮。這樣的精子未經過在陰道裡的力爭上游的考驗,是否好「種」可能有問題。他擔心自己的工作會有後遺症,會令弱種流傳,最終影響人類的命運。他說幸好至今為止,未有證據證明在人工受孕下的出生者有任何不妥,他只是心裡有種不安吧了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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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759 期 飲食男女 : http://www.xun6.com/file/52137cb84/eat759B_Qmag.pdb.html

2010年2月8日 星期一

原因易找 辦法無效 (am730C觀點)

我出社會工作已四十多年,其中有一項經驗值得與讀者分享。對於已經發生的事,我們都不難找出原因,並予以解釋,人人皆有一套自以為是的分析。因此,擺龍門陣的時候,大家都可以討論得口沫橫飛,都可以對社會上未解決的問題很有辦法。問題是他們提出的辦法大都沒有機會嘗試,即使有機會落實,成效亦與想像中差很遠。要辦法比困難多並不難,關鍵是這些辦法能否真正解決問題。

反高鐵事件暴露出香港社會確存在著不少深層次矛盾。很多人都簡單地把原因歸結為政制不健全,只有盡早實行雙普選,才能解決民眾對政府的不信任問題。然而,民主是否真的是一方治百病的靈藥呢?世上已發生的先例卻說明事情絕非這麼簡單。菲律賓、泰國、烏克蘭……等國都已經建立了相對公平的合乎西方理念的選舉制度,但他們社會存在的問題都解決了嗎?事實仍距離人民所期望的很遠。

我家的菲傭就常懷念馬可斯時代的生活。而在泰國,反對讓農民一人一票的,竟是那些教育水平較高的城市人。烏克蘭在橙色革命後,人民選出了自己擁戴的尤先科做總統,但他上任後,不但解決不了原有的舊問題,還帶來了很多新問題,人民的實際生活過得比以前更苦。今次大選,首輪勝出的,竟是一度被人民丟棄的舊電池——亞努科維奇。

尤先科的主要錯誤是無視俄羅斯的存在,他的親西方政策,替烏克蘭人帶來的都是苦難,結果烏克蘭人只好重投親俄派的懷抱。連原先跟隨尤先科一起親西方的美女總理季莫申科,在今次參選時,亦不得不行親俄路綫,形勢比人強,人生大部分的選擇都是礙於形勢,而不是順從理想。

香港的民主派,犯了與尤先科同一樣的錯誤,就是無視中共的存在。中共對香港的影響遠超俄羅斯對烏克蘭的影響,但香港的民主派都把香港的政制改革的前途,建立在與中共對抗的基礎上。這種策略只能證明中共不夠民主,而無法讓香港的民主政制有改善的機會。香港人所需要的,並非是不惜犧牲去證明中共的不是,而是如何在中共長期在中國執政的前提下,尋找香港的空間。若以結束中共的專政,作為香港現時民主運動的目標,是不切實際的。

無疑,今次反高鐵事件與香港目前政制上的缺陷有千絲萬縷的關係。但我估計,香港的政制發展還有一個相當長的時間都沒法達到泛民的理想標準。如果我們因為政制未符理想,就要令建制癱瘓,那只會促使建制派全面反撲,結果導至社會問題激化,大都分港人都可能要因此而付出代價。

因此,我不贊成把社會上的所有問題都歸結為政制原因,朝這個方向去解決問題,只會令問題更難解決。有時,我們需要先解決次要問題,然後才有條件去處理主要問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