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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11月1日 星期六

青樓名妓

上星期在赤柱 The Boathouse 那頓飯,來了一位神神秘秘的女人。未說這個女人之前,應該先談一下始作俑者 Hugo。這個家裏有幾個臭錢的大少爺在 i bank 裏已混上七、八個年頭,結果除了混出一大堆女友,也實在沒有什麼建樹。不過,他那種大情大性與浪漫風流,確實迷倒過不少無知婦女。我記得那位美國演員兼 play writer Mae West 曾經這樣說:「A man can be short and dumpy and getting bald but if he has fire, women will like him.」更何況 Hugo 有的,是一張滑過雞蛋殼的小白臉。我 Daisy 雖然聰明,但若不是看得太多張愛玲,也難保不會被他騙倒。

棋逢敵手

那 渾蛋換女如換車。每次 hang out 總帶着不同的女伴,有上過雜誌的富家小姐,也有看來像在旺角街頭賣老翻的少女,燕瘦環肥,但全都不值一提。那天在 The Boathouse,Hugo 帶來的卻是一個截然不同的女人。漂亮嗎?Well,過得去啦!那個女人靜靜的坐進角落裏,極少說話,可是我們沒有一人能忘記她的存在。那班臭男人固然是眼 定定,我統計過,Philip 是那班男人裏面望得最少的了,我不知這是否值得慶祝。Fine,那我就承認這個女人確是有一種神秘的魅力吧。

那 天,她穿一襲黑色低胸連身裙,腰間繫上一條纖細的皮帶,中間用一個精緻的金扣繫着,把那本來就纖幼的腰肢束得不能再小。這個女人完全掌握了穿衣的要訣,懂 得在一套簡單的衣服之上,加上重點東西。這穿衣道理,象徵了女人的歷練和智慧。少女只知把漂亮的東西往身上堆,卻不知道一個人承受不起過多的華麗。經歷多 了才明白最好的,就是最簡單的。今次我 Daisy 真是棋逢敵手!

我們叫了滿滿的一桌食物。她卻輕輕的搖着酒杯,孤島似的,好像跟這個世 界沒有半點關係。有人不識趣地說起 Hugo 的女伴多如繁星,而且她們看起來又多麼像被誘拐的無知少女。一直沉默的她突然說:「對啊,她們都像 The Tempest 裏的 Miranda。Hugo 喜歡她們的天真。」她擁有一把沙沙的聲音,那讓我有點意外。坐在我身旁的 Patrick 輕聲問我:「喂,什麼是 The Tempest?我可沒聽過最近有這齣西片……」

她微笑着說失陪。我從窗外望去,看見她坐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,點起一根煙,然後吐出長長的一縷清煙。如果我是男人,會很想跟她上床,但不會有興趣娶她為妻。世上就是有些女人適合當情人,有些適合當妻子。

難解迷思

晚飯後,Philip 駕車送我回家。我肚子裏有一大堆問號,終於忍不住說:「究竟那個女人是何方神聖?怪神秘的。」

「Technically,她是一名妓女。」Philip 說。

「Jesus Christ!」我瞪大了眼睛。

「怎麼了?未見過會談莎士比亞的妓女嗎?」

我不願 Philip 把我看成一個入世未深的女孩。

「其實妓女也有高級和低級之分。用你們律師的術語,所謂高級妓女,包括但不限於為客人提供性服務。」

「你同我玩食字?妓女就是妓女,難道還要分級?」我覺得那根本是歪理。

「你一定沒有讀過《蔡瀾眼中的八婆與美女》。蔡先生的朋友就嫖過一位愛讀魯迅的女人。」

「那麼,你是不是覺得那個女人好有文化、好靚好叻呢?」

Philip 噗通一聲笑了出來。「難道你覺得自己連妓女都不如?」

我一時無話可說,咬着嘴唇不作聲。

「看,我們的大小姐生氣了。」

信報王廸詩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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