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人生有幾個十年?」

柴九的名句「人生有幾個十年?」,是自己的座右銘之一。

執筆時, MSCI剛公佈中金再生(773)被選入MSCI環球細價股指數。記得今年7月同事在嚴夏參觀廠房時, 跟公司兩個老總聊天, 談論到對方發跡的歷史。一人在僵化不堪的國企當老總, 另一人是一家小貿易公司的老闆。幾年後, 每人身家數以億計。類似的例子多不勝數: 味千拉麵(538)第一家分店是96年5月開設, 13年後中港兩地擁有350間店。小肥羊(968)起步更晚, 99年8月第一間餐廳在內蒙古包頭面世。10年後, 擁有276家店, 年銷售額超過10億人民幣。騰訊(700)的老闆馬化騰, 據說在98年時還在「潤迅傳呼」當一名普通的工程師。事到如今, 騰訊的市值比長江實業(1)更大。

最近研究新股中糧包裝(906), 不禁又再感嘆中國過去十年, 那種「山中方一日,世上已千年」的光速躍進。中糧包裝主要生產金屬罐: 飲品罐、食品罐和氣霧罐。大客戶包括加多寶(王老吉)、華潤雪花啤酒、紅牛、青島和百威。以上限訂價$5.39計, 中糧包裝歷史市盈率為26倍, 以工業股的標準來看, 貌似股值昂貴。加上08年全年業績輕微倒退6%, 增長潛力成疑。

但有一點很多評論員沒有留意到, 中糧包裝的顧客結構是極度集中。以09年上半年為例, 經銷「王老吉」涼茶的加多寶, 佔集團總售額49.5%。傳統分析員會視之為營運風險, 但自己的看法, 跟加多寶的合作關係, 是中糧包裝最大的「無形資產」。原因是「王老吉」過去10年的業務發展增長異常驚人: 02年時, 「王老吉」的銷量為1.8億人民幣, 07年變成50億, 08年估計已破100億。07年起, 中國所有涼茶飲料的銷量, 已超過可口可樂。預期10年時, 中國涼茶的年銷量, 有望超過可口可樂的全球銷量。

當然加多寶可以自己挑選包裝的供應商, 但中糧包裝自身的優勢, 會有頗大機會令到彼此的關係能夠長期維持, 甚至再進一步: 跟盈德氣體(2168)一樣, 生產線的建設貼近客人的基地, 加上公司規模大, 在傳統市場如華北, 華南, 華東, 以及具潛力的市場如四川及重慶, 皆設有生產措施。這種全國性的生產網絡, 加上去年毒奶事件, 令食物生產商到食物安全水平控制的要求再不能得過且過, 小形包裝生產商頓大處劣勢。如此推斷, 只要「王老吉」的發展沒大挫折, 公司的產品需求會持續增加。還有母公司和蒙牛的商機, 和生產產能會在2011年底大幅提升, 都是輔助的盈利增長引擎。
上一個十年, 孕育了大批出色的國內企業, 齊集在本地資本市場上, 這絕對是港人之幸。但悲哀的是, 反觀本港, 過去十年, 竟無寸進, 反更形萎靡。「山外青山樓外樓，西湖歌舞幾時休。暖風薰得遊人醉，直把杭州作汴州。」只求偏安, 不思北進。「人生有幾個十年?」, 何堪如此磋跎?